“当月亮升起来时,整个世界就进入了寂静时刻”——“蓝色时光”
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站在紧闭门窗的独屋前,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见,静得只听见心跳声
那是独一无二的幸福时光,因为那明示了我是自由的。然而在这里幸福是另一种形式——分享,它冲淡了孤独
“文明进步”让我们学习欣赏各种“美”。真的需要吗?我不肯定
我有我的上帝,它虽然不说话,但他一直在我心中
行善不在于有一个设定的目标,不在于对方,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自己的上帝
假如有人或人群借上帝的名义去执行某些惩戒,并且他们关心的重点不在乎原罪只在乎效果;假如他们只在乎自己的上帝…
一个只讲道德法律的国度是肮脏的没有希望的
学生态学的米拉贝对大自然的语言有明显的隔阂,在乡下能独自生存的蕾妮特在巴黎与人的交往中处处不适,这些在第四节得到了一个正面冲突的机会:自然语言和社会(生存)语言是两回事。也许我们都需要两个身份
侯麦电影从来不提供答案,他只是负责提供哲思的素材
艺术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让有感知的人欣赏到美的事物,还是去竭力帮助那些难以有同感的人?
另外,艺术的感染力是不是需要借助语言文字充当媒介?如果需要,那它岂不是沦为了彻头彻尾的商品?
9.5/10 喜提目前为止最爱的一部侯麦,也感觉自己对侯麦的理解再上一层楼,甚至想要重新看一遍之前的所有(以前看带了太多共情太少思考)。在这部片子面前,其他所谓的mumblecore都显得浅薄幼稚。
在众多主题中,我最喜欢的主题就是“说话”本身,我也将最后一个章节视作侯麦对自己的审视,全片的道德故事在此刻上升为哲学命题。两个女孩在此时更像是侯麦的两个人格,借绘画表达电影。
一个说我不喜欢说话,另一个却反笑她从来没有停止说话。这一处自我嘲解妙极了。因为侯麦的电影最是话多他是最追求讲语言融入电影中的,但他却说过“我不表达,我呈现”。米拉贝的拷问也可以延伸,侯麦从不道德批判,但他的电影中道德无处不在。雷妮特画画是为了追求平静,对于懂的人她认为没必要解释,侯麦又何尝不是?他电影中的道德讨论从来不是为了给出他的三观。最后一场戏近乎好笑,但是画作的沉默和表达此刻却模糊了界限,通过画廊老板喋喋不休的自行解读,就像我们这些影迷对侯麦喋喋不休的解读。
看完这部片子,我也进入了我的“蓝色时刻”。
何谓奇缘?片中两人偶然认识、思考方式和行为差异极大却能互相扶持走下去,人与人相处不就是求同存异嘛。前面一起体验乡村蓝色时刻、雨天野外就餐的浪漫,中间大城市里逃单、乞讨的格格不入,最后教小孩子意大利语、卖画片段的搞笑,居然融合得如此妙!观影非常舒服,但表达的母题不少,一是友情,个人目前观影史最好的友情片;二是对户外自然的推崇,衬托繁华大都市人金钱至上的冷漠与疏离;三是面对问题,放大困难选择逃避还是直接行动?做事情不能预先失败!!四是言语与沉默哪个才是更真实的自我,沉默才是唯一应有的姿态?
黎明前有那么一刻,夜间的鸟儿睡了,而早间的鸟儿还没有醒。这一刻,自然是绝对的寂静,它非常短,只有一分钟,称为“蓝色时刻”。 当热情的乡下女孩蕾妮特兴奋地与来自巴黎的朋友米拉贝分享这难得的时光时,一辆车驶过,打破宁静。 少女蕾妮特急哭了:“为什么会这样!蓝色时刻多么短,而你天亮就要离开了,我想让你知道它有多么美,可这一切都毁掉了!” 侯麦的世界就是这样。不懂他的时候,是矫情。开始懂的时候,才觉得是自己太糙。如果有天真能亲自体悟,那不仅仅是幸福,是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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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是画廊的老板问蕾奈特关于画的相关问题,之后是老板对画作进行评价,最后是关于画作的价格以及付钱的方式,至始至终和好友米拉拜尔打赌这一天不说话的蕾奈特一直闭口不言,她仅用表情和肢体语言进行“对话”,甚至因为无法一次性拿到3000法郎而的哭泣,而当一起到来的米拉拜尔在老板面前痛斥了一顿,她才满意地拿到了用以支付在巴黎开支的费用。蕾奈特的沉默是一次约定的遵守,米拉拜尔的痛斥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当两个人完成这一次交易,似乎真的解决了画作“言说”的问题,但是这种所谓的结合,像他们出身和性格一样达到了互补?像片名“双姝情缘”一样完成了融合?
《双姝奇缘》,不是侯麦“六个道德故事”之一,也不在“喜剧与谚语”系列之列,更不是之后的“四季”故事,仿佛孤零零悬置在侯麦系列电影之外,但是这个既有道德问题又有生存法则、既是相异文化的矛盾又是不同性格的互补的电影,明显具有某种哲学意境,甚至侯麦也不是为了单纯探讨求同存异的价值观,就像最后一个小故事,名为“卖画”,而且那幅充满超现实主义风格的画作也完成了交易,但是关于言说的可能性却是一个没有结论的议题。
四个小故事,最后通向的是哲思,而第一个小故事《蓝色时光》却奠定了整部影片的议论框架。从巴黎出发第一次来到乡下的米拉拜尔,骑的是一辆自行车,终于在距离修车铺十公里的地方爆胎了,而这时她遇见了一个提着篮子走来的乡下女孩蕾奈特,骑着自行车和步行,从巴黎来和住在乡下,米拉拜尔和蕾奈特便构成了两种不同的景观,但是当她们相遇,当她们共同解决自行车爆胎问题,甚至米拉拜尔留下来住在蕾奈特一个人住的房子,这种相异性却走向了融合的开始:她们成为了朋友,而且为她们在巴黎继续他们的友情,继续遭遇不同的问题而展现她们的处理方式作了铺垫。
乡下世界打开了米拉拜尔一直以来的“巴黎”观念,也展现了蕾奈特天真、纯粹、自然和原始的性格特征。蕾奈特邀请她和自己同住几日,领她看自己的画作,还参观邻居的蔬菜地、羊圈、马匹,在鲜花盛开、风吹麦浪的乡下,米拉拜尔和鲁米先生、鲁米太太相处融洽,她给绵羊喂食,抚摸那匹叫“狄亚娜”的马匹,还感受了乡下即来的暴雨,这无疑是她脱离巴黎现实的一种映照,而蕾奈特的那些画作,充满了超现实主义的意蕴,更是在现实对立面的一种景观。所以米拉拜尔也感慨,和巴黎的生活完全不一样。
而“蓝色时光”成为他们最为纯粹的一种体验,蕾奈特告诉米拉拜尔:“蓝色时光不是小时,也不是分钟,只是一个雅致地方的宁静,在那个地方呆着就不想醒过来。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一切都休息了,这就是宁静。”在她看来,宁静是令人害怕的,仿佛是世界末日的到来,而这种害怕更具诱惑的地方在于它的独一无二性,是想要紧紧抓住的冲动,而且并不是带向一种静止的状态,“一切都在休息”是为了即将到来的醒来,“所有的精灵都会复活”。看起来矛盾,就像她的画作,体现的是一种闭合与开放、对立与统一的矛盾。而起初蕾奈特告诉米拉拜尔“蓝色时光”的时候,她就是在言说这种宁静,就是用言语在解释这个美妙时刻,但是言说并没有真的将米拉拜尔带向“蓝色时光”,最多也只是有限激活了米拉拜尔的想象,但是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她才进入到了可遇不可求的蓝色时光里。
那天夜里,蕾奈特叫醒了正在睡觉的米拉拜尔,两个人穿着睡衣走到了庭院里,外面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声,起初是青蛙的叫声,接着是布谷鸟的鸣叫,正当他们迎接蓝色时光的时候,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嘈杂声打破了这样的氛围,而听到这一声音的蕾奈特开始不安,甚至开始哭泣,“这本来就很短暂的,现在没有的,宁静不是这样的。”米拉拜尔虽然也有遗憾,但是她没有想到蕾奈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安慰蕾奈特明天还会有的,但是蕾奈特似乎并不抱有希望,果然第二天是米拉拜尔自己先起来,她拿着束灯光,走到了庭院里,那时也传来鸟的叫声,但是显然也不再是那个让人期待、让人害怕的蓝色时光。
蓝色时光是绝对的宁静,是让一切都安睡,是回到了最原始的自然状态,蕾奈特的生活就接近这种宁静,而米拉拜尔也感受到了和巴黎不一样的时光,尽管她没有完全沉浸其中,还拿了一束光,但是这一片大自然给了她独特的体验。最后他们在夜色中拥抱在一起,这便是某种融合,“闭合和开放”的融合,巴黎和乡下的融合。正像蓝色时光一样,米拉拜尔或许只是经过,只是听说,只是被言说之后的进入,她无论如何也只是在边缘,所以当两个人从乡下来到巴黎,她们之间的融合便遇到了矛盾,就像她们求学的方向一样,米拉拜尔学的是生态学,研究的是生物群落,重点在于人类活动,而蕾奈特从乡下来到巴黎,学的是超现实主义的绘画。
他们在对待事物的立场出现了明显的差异,第二部分是“咖啡馆的男人”,米拉拜尔和蕾奈特相约在内希德路的随意咖啡馆见面,下了课的蕾奈特根据米拉拜尔提供的地址走去,她显然对巴黎的道路很不熟悉,这是一种生疏感,而当她问路人的时候,一种奇怪的相异性出现了,第一个被问的男人告诉她路线,经过的另一个男人也告诉了她路线,但是他们却指向了不同的方向,而且他们为此还争吵了起来,蕾奈特只好自己去找,不想走了几步就看到了那家随意咖啡馆,她回过头来想告诉他们已经找到了目的地,但是两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喊声,依然无休止地争吵中。争吵时一种声音,或许就变成了巴黎的嘈杂,它甚至偏离了终点,脱离了核心,而变成了纯粹人为制造的声音。
这是巴黎的现实之一,而且这种争吵完全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疏离。而在随意咖啡馆里,蕾奈特等米拉拜尔到来,她点了一杯咖啡,那个男人收钱时,蕾奈特没有零钱,只有200法郎的一张纸币,男人非要她付零钱,还告诉她自己要喝咖啡就必须备好零钱。其实这不是商家的规则,只是一种偏见,男人总是以防备的目光来看她,说经常有人拿着大额的纸币说没有零钱而逃避付钱,“现在的女孩太野蛮了,我今天就盯住你了。”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不信任,而且男人还把蕾奈特对面的椅子也拿走了,而当米拉拜尔赶来之后,根本不像蕾奈特那样,而是和他据理力争,米拉特尔的观点是:不是我没有付钱,是你不肯找零钱,所以责任在他。于是男人没办法把椅子给了他,而米拉拜尔身上也没有零钱,最后她拉着蕾奈特趁男人不注意离开了咖啡馆。
回来之后蕾奈特总是感觉到这样离开的做法不对,她对米拉拜尔说,必须把咖啡的钱还给人家,“这是我的原则。”而米拉拜尔嘲笑她太天真,第二天蕾奈特去了咖啡馆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但是她还是给了另外的服务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在蕾奈特离开之后这样说。对待咖啡馆男人的不同态度,是否还钱的不同选择,是米拉拜尔和蕾奈特相异观点的一次展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似乎涉及到一个自律问题,在蕾奈特看来,自己消费的那部分必须付钱,则是个人原则,而米拉拜尔认为那个男人不好的态度是自己选择离开的理由,而且她也没有将之归结为一种个人道德的败坏,而是人与人之间矛盾的一种正常处理方式。
而依这次矛盾为进口,在第三个故事“乞丐、有偷窃癖的人和女骗子”中得到了更多的展现。在街头,蕾奈特见到乞讨人员就给他们一些零钱,而米拉拜尔却无视他们的存在,按照蕾奈特的看法,他们是需要帮助的人,只要自己有能力帮助就会伸出援手,而米拉拜尔认为巴黎有太多这样的人,地铁站有成千的乞丐,怎么可能去帮助让他们?其实不是关于多少的问题,也不是钱的问题,米拉拜尔只是站在社会学的立场,她认为这是一种社会现象,帮助和不帮助都无助于问题解决。而蕾奈特从个体角度来考察,她的善举是帮助了其中几个。当然蕾奈特的行为也多少影响了米拉拜尔,当她再次见到这些乞丐的时候,也主动伸出援手帮助他们。但是在处理那个有偷窃癖的女人时,她以这个目的为出发点,却又做了一件让蕾奈特不理解的事。
超市里米拉拜尔观察到有个女人偷偷将东西放进一只蓝色袋子里,她尾随她,最后在付款的时候米拉拜尔一把抢过了包逃离了超市,而那个女人因为被超市工作人员盯住最后难以脱身。米拉拜尔拿走包并不是要占为己有,而是希望用这种方式提醒她,甚至让她反省自己的错误行为,所以当她拿走包之后躲在汽车后面看,等女人离开超市的时候又想还给他,但是女人没有听到她的喊声。回到家里她把这些情况和蕾奈特讲了,但是蕾奈特不理解,在她看来,米拉拜尔不是在帮她,而是一种荒谬的行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很明显,她认为米拉拜尔认错了对象,偷窃贼和那些乞丐不一样,即使她被工作人员教育,即使米拉拜尔将东西还给她,她也不一定会悔改,因为她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更可以说成为了一种本性,所以米拉拜尔的“冒险的体验”根本无济于事,甚至也和那个女人站在了一起。而在蕾奈特看来正确的做法就是劝导,就是教育,在地铁站她就遇到了一个女人,她以钱包丢失为由向经过的人求助,蕾奈特起先给了她钱,但是当自己没有了零钱而需要求助时,她发现那个女人还向不同的人求助,于是她走到她面前,除了要回自己打电话的钱之外,也让她不要再成为小偷,让她去找工作。
在巴黎,蕾奈特和米拉拜尔在对待不同社会现象时,总是有不同的观点,咖啡店要不要还钱?要不要帮助街上的乞丐?对于女窃贼和骗子如何让她反省?在这些问题的相异观点里,蕾奈特一直像她在乡下时一样,对于人性更多是从自然层面来对待,所以希望用道德的方式处理问题,坚持把欠下的钱还给咖啡馆男人,不计较曾经对自己的恶意态度;向乞丐伸出援手尽自己的一份善心;在小偷哭泣时安慰她希望她能迷途知返。而米拉拜尔则是从人与人相处的角度来看待这些问题,就像她研究的“人类活动”一样,是一种社会学样本,所以蕾奈特的行为在她看来是天真,而自己面对这些问题需要的是人际间的沟通法则。
关于自然,关于自律,关于社会公德,都涉及到道德,而在最后“卖画”的故事里,这个道德问题就变成了一种哲学问题,而哲学问题之发生也是因为社会生存的法则所迫,家里人让蕾奈特回乡下,因为没有更多钱资助她上大学,所以她在无奈的情况下准备卖画,这是一种向社会规则妥协的做法,但是她又不舍,而且也不是钱的问题,在她看来,这些画作是作者的内心独白,只有懂得的人才能够欣赏,所以她不喜欢让它们变成商品,而这种对于交易的拒绝就是要回到自己在“蓝色时光”里的宁静状态,“画作是作者情感的流露,画作不会自己说话,它是沉默的,它不需要解释。”这其实就已经进入到一种悖论中,尤其是要面对交易的时候,而且,蕾奈特说画作不需要解释的时候,她自己却在米拉拜尔面前解释了画作。
这个关于画作自我言说的哲学命题在画廊里得到了生动地阐释,因为自己做了解释,米拉拜尔嘲笑了她,于是她承诺一天不说话,就是在走进画廊在老板面前,她也不说一句话,于是只是老板在那里自问自答。画作会自我言说,这是画作在艺术层面的一种理想化状态——它在寻找一个理想读者,的确,在蕾奈特沉默像一个哑巴的情况下,老板似乎也能读出画作的艺术性,他说这幅画给人以自由,像风吹过,而且里面有激情,作者具有很高的艺术才能。老板能在不被作者解释的情况下对画作进行解读,的确是画作本身在言说,而且蕾奈特也不断点头,似乎他们就是在一种宁静状态中进入到灵魂的“蓝色时光”。
但是,关键是当老板说起画作以3000法郎成交,但是不能一次性付清,他们的对话应该从艺术走向了交易,走向了交际,这时候蕾奈特依然沉默,这就越过了宁静状态,所以他们没有达成一致,最后是站在一旁的米拉拜尔出面,她数落老板把她当成是一个哑巴,也不让画作自己言说,在连续的指责之后,老板终于拿出了3000法郎,而拿到了钱的蕾奈特也露出了笑容,她终于可以用这笔钱继续在绘画艺术中深造,继续留在巴黎。
这似乎是一个完满的结局,承诺不说话的蕾奈特让画作的价值在宁静状态中凸显出来,会说话的米拉拜尔又以解决人与人之间矛盾的方式让交易发生,但是这其实是侯麦设置的最隐秘一个线索,画作的沉默和说话,其实根本不是一种成规,也不是对立,甚至它也不需要融合,它只是存在,有时候是艺术是宁静,有时候又是效益是生存,所以即使蕾奈特和米拉拜尔在近乎行为艺术中完满地完成了交易,在他们走后,这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又在精于经营的老板那里,转手以4000法郎的价格卖给了客户——从2000法郎到4000法郎,画作依然不说话,但规则改变了,这也许不是道德和哲学需要思考的问题了。
太爱侯麦的色感了
这个机智诙谐的小品很动人有趣。被很多细节打动。侯麦的确有个tender soul,如透过女主角视角,对自然、植物和动物敏感怜爱的描述;而到了城市(巴黎),有同情心和正义感的乡下女孩要面对都市人的冷漠、谎言和互不信任。有对“说话”本身的思考,对于一向多话的侯麦电影,有一种自我解嘲式的自反性。
侯麦电影里的红是生活里那点盐。
很细腻的喜欢哲学思考的乡下哲思女见午夜寂静被车声打扰就哭泣,她就是神经质,想有个女孩一起体验“蓝色小时”。很认真的她,会付昨天没有零钱付的咖啡费,在车站施舍给人,钱不够向人求助却被当骗子。“绘画可以表现人的宁静”。为在巴黎生存,纯洁的女孩狠心卖画2000法郎,购者4000法郎卖掉
4++ 四段小故事串起巴黎女孩和乡下姑娘的际遇,以及她们各自待人接物上的观点碰撞和成长。人物鲜明,对话丰富,景物迷人,颇有以小见大之趣。也让我想起自己与剧中人年纪相仿时的一些轶事,那些互相玉成、美好坦荡、不足外道的特殊情谊。L'Heure Bleue 蓝色时光:昆学家法布尔先生定义:安静的诗意时刻
特别喜欢第三第四段!纯纯的女孩可爱,漂亮的女孩聪明。
侯麦角色间对白有趣程度:女女>男女>>>男男
好像是第一次看与男欢女爱完全无关的侯麦,总觉得弗兰西斯哈两位主角是这里来的。这简直就是个现代故事,蕾内特和米拉贝尔就像21世纪的小资文艺青年一样因为模糊脆弱的道德观念不停拌嘴——有场戏可以形容为“圣母的终极对决”吧,只不过一个偏左一个偏右哈哈,非常有趣,强烈推荐👍
关于两个女孩的道德选择,第四部分最耐人寻味。A滔滔不绝地解释着艺术是不需要解释的(这行为就很矛盾),B反对,后来A不解释的沉默没能成功卖画,而B原本的观点也派不上用场,最终是B用了A的说法才卖出了A的画,执行内容与执行'讲述内容的形式'之间竟然是后者占上风。
如果加上爱情,这不就是现在的《阿黛尔的生活》与《烧女图》。
法国人不笼统地装逼,衣服上的小碎花图案 房间里大撞色的窗帘布 墙壁上清新阳光的草帽挂饰 等等 都在体现着他们的艺术性和对生活美感的追求。
乡下的女孩和城里的女孩——乡下的老鼠和城里的老鼠,老童话的现实版本。
侯麦的关键词:坦诚,包容,所以很多剧本其实题材十分尖锐,但拍出来却成了喜剧。女孩子们实在是太可爱。其实从头到尾都看的我提心吊胆,如此直接的价值观碰撞,直到最后都没有撕起来也是奇迹了,换我大概绝交五百次了吧。。最后一句台词精妙!
侯麦电影是青春底片上跳动的红,法语是人类思辩之林发出的啁啾
非常喜欢最后的卖画一段,尤其是画廊老板被米拉贝指责后那个“蓝色时刻”,与第一段构成了可爱呼应。影片想法来自扮演乡下女孩的米凯尔的真实经历,她向侯麦毛遂自荐,但最后却因为跟电影里乡下女孩一样过于清晰固执的价值观而和剧组的其他演员都闹翻。另一个有趣的点是,其实米凯尔现实中是巴黎女孩,而演米拉贝的杰西卡则来自乡下。后来,米凯尔在侯麦临终前起诉侯麦,试图讹诈合作者的权益,众多曾经为侯麦提供经历的合作过的演员纷纷为侯麦作证,包括杰西卡。米凯尔的无理请求虽然在判决中被驳回,但却成了侯麦人生最后最难过抑郁的事。
4000法郎
看了那么多电影,还是最喜欢侯麦的电影。宽容,坦然。它不是在讲故事,而是展现一种当下的生存状态,从容,随性。
说起女生日常,印象里好像全是小清新,这部视角挺独特的,两个女生一直在辩论,探讨的话题很有趣,生活态度、价值观、生活中的困难之类。演员太自然了,完全没有表演痕迹,就像我和朋友平时聊天的感觉。
这片子一如既往的侯麦。“蓝色时刻”是整部电影的基调。乡下女孩蕾内特对世界、对他人、对艺术的关系中都是在寻求一种道德纯粹,一种“蓝色时刻”的宁静;而米拉贝与一切都拉起了距离,像是做民族学研究一样把城市的一切当作现象进行审视,她更注重人与人为了完成事务而必备的社交准则,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言说”与“沉默”似乎将四个故事串在一起。最后,在“沉默”与“言说”的配合中,两个有着不同价值观的姑娘完成了艺术品的交易。蕾妮特似乎作出了很大的妥协,她的故事隐约影射着一些卢梭的教育思想,即现代城市对人道德的败坏。我觉得这片子有意思的点在于平常我不大会和米拉贝这种姑娘聊起来,对话可能会止于她说自己拿了别人偷的超市东西,但因为侯麦的电影,我听到了她的想法,有种脱离了信息茧房的感觉,电影的魅力即在于此。
乞丐、小偷与骗子也是一种生存技能,没有道德鞭挞。乡村女孩认为给遇到的乞丐都要施舍,遇到小偷骗子要现身严惩。讽刺的是,最后她为了生存,“装聋哑”卖画却成了她一直想批判的一类人。“失语的艺术家”带出个人思想:阐述自己作品的价值很重要。但语言亵渎了艺术,在艺术面前,沉默是最好的态度。